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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爭執 真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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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爭執 真讓人感動

神色覆雜的盯了幾乎針鋒相對的兩個人半晌, 大胡子抱著酒杯莫名覺得有點尷尬。

而他身邊的秘書長雖然也有短暫驚訝,但很快恢覆如初。

一條消息在誰也沒有發現的地方隱秘發出,幾分鐘後又收到一條回信。

秘書長垂了下眼, 在看清內容後幾步上前,略微躬身後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氛圍。

“很抱歉打斷兩位。”秘書長開口:“時間不早了,由於昭先生點下本場嘉年會的金杯, 因此大老板特意囑咐將幾位的住所安排在主區。”

說完她側身讓出通路:“請跟隨我來吧。”

整個21區其實非常大, 但由於歷史遺留以及各方面的博弈,這裏最終被各方勢力切割成三部分。

其中整個東南區域為「大老板」所有, 包含了全部灰色以及黑色產業。

而所謂的主區則是被環形包圍在最中心的區域,沒有特定邀請函無法進入,裏面包含了交易區、賭場以及最受歡迎的“鬥獸場”。

踏進這座外表像是水泥砌出的工業風建築, 秘書長接過兩張截然不同的邀請函,從卡槽位置刷下。

隨著一聲嗡鳴, 厚重的大門朝兩邊收攏, 終於向到訪的客人展露出內部和外表截然不同的精美奢靡。

水晶燈高懸, 折射出炫目的燈光, 繁覆的雕花與金紋刻印在目之所及的每一根長柱與扶手,就連墻上的掛畫有好幾幅木析榆都在專業課的ppt上見過,價值幾百萬到十幾億不等。

摸過墻布做工精細的暗紋, 轉過拐角站上二樓的階梯, 剎那間, 震耳欲聾的喧鬧聲幾乎震破木析榆耳膜。

他挑了下眉, 居高臨下看著這間甚至看不見盡頭的大廳。

顏色各異的籌碼和骰子碰撞在一起;拉桿被拉下閃過飛速跳動的標識;被金錢和欲望裹挾的人們圍在一起, 不斷發出興奮的歡呼或是懊悔不甘的怒吼。

雜亂的聲音混在一起,木析榆只能聽清偶爾閃過的一兩聲過於尖銳的短促呼喊。

短暫的停留之後,秘書長收回觀察的目光, 放棄了勸說來客下場玩上幾局的標準版話術,朝電梯方向比了個請的手勢:“請往這邊。”

電梯上行在第二層停下,一直到走進走廊最盡頭的兩間房間,她從兩張灰色的房卡遞給沒有邀請函的兩人,轉而看向昭皙和木析榆:“兩位持有邀請函可以出入可以刷開的任何區域,由於處在嘉年會期間,所以安排的是兩間最好的套房,幾位可以自行分配。”

昭皙沒對這個安排說什麽:“知道了。”

任務完成,她朝幾人點頭,轉身離開。

等看著那道身影消失,昭皙看都沒看木析榆,朝當了一路鵪鶉的遲知紋和劉煜看似詢問,實則不容拒絕地開口:“你們一間,有問題嗎?”

“沒有,當然沒有。”劉煜識趣幹笑,拿著房卡夾著遲知紋的脖子一溜煙鉆進房間,生怕慢上一步被扯進不屬於自己的紛爭。

房門“砰”一聲閉合,只剩下無辜蹭了蹭鼻尖的木析榆,以及面無表情的昭皙。

感受到對方身上散不去的冷意,木析榆剛想說什麽,下一刻,房門滴的一聲被刷開,一只手不容拒絕扯住他的衣領,硬生生將他拽了進去。

“哎,等等。”猝不及防被拽地低頭,木析榆微楞過後踉蹌幾步,等回過神時,手肘已經下意識向後撐著床邊,跌坐在價值不菲的地毯上。

扯住衣領的力道沒有松開,木析榆只能順著這個力道仰頭,肩胛被死死壓在邊緣。

驚愕還沒散去,灰色的眼睛已經對上了昭皙眼中不再掩飾的淩厲。

就在他下意識試著起身時,想要曲起的左腿卻被昭皙的膝蓋直接抵住強壓下去,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動作。

“別動。”昭皙冷聲開口

詫異地“唔”了一聲,四目相對片刻,木析榆似乎從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裏看出了什麽,片刻後居然順從的松開了所有抵抗的力道。

“不是吧,還有秋後算賬?”木析榆側了下頭,額前的碎發隨著這個動作向後滑落露出額頭和完整的眉眼:“需要我道歉嗎?”

這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像是走到了另一個極端,那點學生似的感覺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強大能力帶來的游刃有餘。

哪怕現在他被壓制、甚至放棄了抵抗,但昭皙也清楚知道自己手中握著的是一只危險的野獸。

“糊弄人地道歉自己咽回去吧。”昭皙閉了下眼,雖然臉上沒什麽表現,但他確實憋著一股火。

就連氣象局的高層都知道昭皙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人,他決定的事幾乎沒有人能更改。

當然,也沒有人願意輕易得罪一位高位精神力。

但現在,眼前這個這些年唯一一個將昭皙的計劃打亂的徹底的家夥,此時正毫無悔改意思的仰著頭,連道歉都像挑釁。

“你知道自己一個人打完整場嘉年會意味著什麽嗎!?”昭皙強壓著怒火:“截至目前所有嘉年會裏得到單人勝利的人就算能贏下最後的混戰,最好的結果也是徹底殘廢,而剩下的無一例外都死在圍攻下!”

“這是規則裏刻意留下的陷阱,單人勝利意味著體力與狀態已經被壓到最低,但如果無法獲得單人勝利就算最後的混戰贏了也沒有獲得金杯的資格。”說這話時,昭皙手中用力,扯著領口將他一把拎到面前,聲音帶著血腥的味道:

“混戰前的休整只有三天,而最後的混戰所有參賽者、大老板的人,甚至觀眾都可以下場!”

昭皙盯著木析榆的眼睛:“他們沒有爭奪金杯的資格,那麽他們下場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掉可能的金杯擁有者!”

話音落下,昭皙松手將木析榆猛地推了回去,難得的情緒波動讓他眉頭緊皺,連胸膛都在起伏。

後背砸在床邊,昂貴的床墊幾乎卸去了所有力道,只能感覺到胸膛和骨節相撞帶來的一點鈍疼。

木析榆沒有掙紮,只仰頭靠著床邊,瞳孔中倒映著那人臉上少見的劇烈情緒。

“你覺得我會死在那?”

片刻後,木析榆笑了:“看來昭老大,你確實知道一些內幕。”

他的神情依舊不見緊張,只是略微瞇起的眼中帶上了探詢:“據我所知真正強大的異能者不可能淪落到這裏,就算真有也只是少數。但先不說異能,就算高位精神力本身的身體素質也很難被殺死,更何況還是混戰……”

木析榆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對我的能力來說,混戰最適合渾水摸魚的形式,更何況最後的勝者只有一個,他們本身也不可能團結。”

“至於你……”

忽然間,木析榆居然無視關節壓迫的痛感坐直身體,幾乎是反客為主的重新拉近距離。

差一點鼻尖相貼,這早已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離。

可在這個本該暧昧的姿勢下,他們又確確實實在針鋒相對,甚至試圖撕開另一方的偽裝。

“你的異能如果實體化確實殺傷力驚人,一瞬間將人毫無察覺地切成碎片都不是沒可能。”木析榆說了下去,目光落在空無一物的半空:“但先不說一旦裏面有人能突破後產生的傷害……”

微妙的尾音落下,房間過濾系統忽然閉合。

下一刻,霧開始彌漫,木析榆清晰度感知到了從始至終一直交錯在兩人周圍的脈絡

昭皙沒有阻止他的動作,但在木析榆的手靠近時還是下意識皺眉。

盡管他知道現在狀態下,他們甚至都不能相互觸碰。

“用脆弱的精神強行切割實體。”木析榆挑了下眉,然後意味不明地扯唇:“我看不出這和自虐的區別在哪,你能堅持多久?”

“足夠撐到讓所有人變成碎屍。”昭皙冷冷地看著他:“你可以親自試試被切斷脖子後我的反應。”

“我倒是不否認這點,畢竟您看著就像對自己夠狠的類型,搞不好在精神崩塌前一秒都能面無表情地殺人。”木析榆聳了聳肩:

“我只是很好奇一點,為什麽你在清楚知道我具備優勢的情況下決心換人。”

說到這,木析榆略微瞇了下眼,卻將昭皙此時的表情盡收眼底:“甚至不惜押下自己的全部?”

四目相對,這次昭皙沒有躲開,卻也沒有立刻回答。

“事已至此,不如坦誠一點,昭老大。”察覺到他的反應,木析榆挑了下眉,忽然散去所有攻擊性,重新拉開距離靠回床邊,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都已經這樣了,你能拿我怎麽辦的混不吝氣質:

“畢竟你現在只能將所有的籌碼壓在我身上了。”

這話著實沒辦法反駁,金杯只有一個,再加上木析榆新增的規則,確確實實已經讓昭皙的規劃的全部失去意義。

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很久,昭皙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才強壓下把小鬼揍一頓的沖動。

“為什麽?”再睜眼,昭皙只問了一個問題:“無論我做出什麽決定都是我的事。”

“是啊,為什麽?”木析榆一手搭著床,不怎麽走心地重覆了一遍。

“嗯……”許久之後,木析榆才終於重新擡頭,卻沒有回答上個問題:“你從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吧?”

“前面的部分你確實無法插手,而最後一場混戰,你原本預定好的人選就是自己。”木析榆沒錯過昭皙臉上細微的變化,勾唇笑了:

“我也想問為什麽。”

“你明明可以把我利用到最後,畢竟你清楚知道那是整場嘉年會最危險的部分。”他說:“危險到一個擁有優勢的、和自己一樣的高位精神力可能都難以全身而退。”

木析榆眉頭微挑:“你擔心我死在裏面嗎?真讓人感動,昭老大。”

“閉嘴。”

昭皙冷聲打斷:“知道危險還往裏湊,你是想找死?”

“有點吧。”木析榆直言不諱,“畢竟確實有意思。這麽大的價碼,那個大老板很可能沒準備讓任何人拿到金杯。”

聽到他連這都能猜出來還興致盎然地上趕著往坑裏跳,昭皙的臉色更差了。

按捺不住的拳頭看起來隨時準備毀個容,被木析榆眼疾手快的趕緊攔住:

“等等,等等,我又不是受虐狂,我是真有把握。”

“你拿什麽有把握!?”昭皙終於氣笑了,一拳搗在這個小混蛋的小腹,在他倒吸一口涼氣時順勢掙開手:“行,想找死我攔不住你。”

出了口憋在心裏的惡氣,昭皙冷笑著拍了拍那張故作無辜的臉:

“要是出來後當了殘廢,我親自把你支在凈場門口當花瓶。”

說完他直接起身,面無表情:“至於現在,把你的霧收了給我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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